肩上那道伤口——那处痛已经麻木了，是更深处的、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。他费力地睁眼，发现屋里还点着一盏小灯，白先生伏在案几上睡着了，手边还摊着账册和地图。

窗外的天色还是深青的，离天亮尚早。范蠡想坐起，才一动，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，每一处关节都在抗议。他咬着牙，慢慢撑起身，靠在床头喘息。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。

轻微的响动惊醒了白先生。他抬起头，见范蠡醒了，忙起身：“大夫，您怎么起来了？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范蠡声音沙哑，“楚国使者的事，安排好了？”

“按您的吩咐，今晨会派人护送他们到边境。”白先生倒了杯温水递过来，“另外，给墨回先生的密信已经发出，用的是隐市最快的渠道，三日内可达郢都。”

范蠡接过水，小口啜饮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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