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脊巷老房子二楼的小床上,听着窗外由远及近的风声。立冬的风和深秋不一样,深秋的风是绵里藏针,立冬的风是针尖对麦芒,刮过老槐树的枯枝时带着金属质地的啸音,像谁在磨一把看不见的刀。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发呆。那道裂纹她从小看到大,小时候觉得像一条河,后来觉得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,今天再看,忽然觉得它什么都不像,就是一道年久失修的墙缝,等哪天得空用石膏补一补就好。 有些东西看得太久了就会变轻。 她在黑暗中摸到手机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她眯了眯眼。五点四十。沈砚舟昨晚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时间地点——“六点半,巷口。车是灰色的。”措辞简洁得像法律文书,连一个多余的语气词都没有。她当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,最后也没回复,把手机扣在床头就睡了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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